你賺到你鄰居了!Buurtijd

拜訪比利時安特衛普Buurhuis

全世界都在慢慢變老………,未來老年長照會是個人人都會面臨的問題,在人口老化又少子化的現代,我們是否該盡快的未雨綢謀,不僅解決銀髮族在托老問題上,更面對老少和諧共處教育問題著墨,讓全世界都勇於面對和坦然相處。本次專題是以歐洲各國在長照和銀髮族的與社會福利政策相呼應之實際探訪報導。 一到安特衛普,Abby阿姨知道我們專程從台灣到歐洲觀察長照相關狀況和解決對策,便把郵箱和平日蒐集的社區資料活動介紹找來。

「這個很有趣」,Abby阿姨拿了一張A4紙坐下,接著興奮地指著上面看不懂的字邊笑邊唸,「這裏是give,我家有多的兩個收音機清空誰要……,這裏是take,誰可以幫我遛一個禮拜的狗狗,誰家有多的延長線……哈哈,什麼都有可能出現……」一長串的清單,ㄧ邊寫著自己不需要用到但還有利用價值的東西,ㄧ邊寫著想要請社區居民一起幫忙的事件或需求,透過非營利非政府的社區組織「buurhuis」,讓社區資源循環再利用,「這就是『buurtijd』,我們的『鄰居時間』!」

「鄰居時間」不以金錢為貨幣

「認識鄰居」就是你最大的「收穫」,每兩週更新一次的give&takeA4公告紙,提醒著你「do you have one hour for your neighbour?」。大大小小跑腿雜物、舊東西修東西、送東西,生活中會面對到各種需求都可能出現在紙上,要讓這種非金錢交換的價值交流分享體系運作,想起來十分麻煩。

「一開始一定沒有很多人,那怎麼交換得了呢?」我馬上就幫buurtijd想到很多麻煩的癥結點。從10人開始,拜訪鄰居、說服理念,如今整個社區一共約有250人加入,越多人加入越能滿足各種奇怪的需求。想想家裡似乎有從來沒用過的電器用品,丟掉浪費又不環保,二手拍賣要賣多少?也許「鄰居時間」就能解決這樣的困擾。

give and take A4公告紙

「你們有沒有個線上平台?」我問,剛好想到airbnb、booking.com、flyingV、give and take 夢想合作平台,這是一個平台世界,平台也許可以解決溝通與資訊交流的時間成本。暑假要到台灣來學螳螂拳的project manager 大哥拿出智障型手機,鍵盤很大的那種,說「exchange program是 for eveybody,所以我們希望 make it very simple!People talk to people, not to computer.」

虛擬平台有即時高效能的性質,但buurhuis用project manager 築起實體平台可能有虛擬平台取代不了的價值。來看看鄰居都在幹什麼?

讓神奇的「鄰居時間」運轉起來的「buurhuis」座落在移民較多的區域,不需要報名或者繳費,buurhuis希望營造出一個社區居民可以自由進出、遇到鄰居的時空。

Buurhuis:願意慢下來的空間

胯下腳踏車,我們走進灑滿陽光的中庭,三三兩兩,有些人在聊天喝茶,場地不大,中庭四周有三四個房間是屬於buurhuis的。主要的一間是教室與cafeteria的複合空間,讓我想起之前拜訪的dienst centrum,不過buurhuis除了與公立政府的dienst centrum一樣會舉辦課程,更企圖凝聚整個社區,集結不只銀髮族而是身障者、未就業者和不設限的社區居民。

成立40年的Buurhuis有14個員工,其餘進進出出多半都是志工,起先由四位社區居民發起組成委員會,雇用manager,與組織最末端、掌握各個計畫的project manager。訓練失業者學電腦、當老師、修車、種菜、語言交換、能有一技之長找到工作,接納身心障礙者,在競爭激烈弱肉強食社會裡畫出一點願意慢下來的空間,讓他們雖然做簡單的工作,但感受到參與社會的信心與喜悅,這些都是計畫之一。時常一整年的職業訓練課程只要1歐元,台幣40塊錢,幾乎免費的課程與活動就是希望讓人人都能參與。經費來源自政府

對社會服務的計畫經費,雖然也曾經計畫未通過而無法繼續辦,但更多是計畫成功的經驗,甚至計畫做太大到自己獨立出來變成另一個組織。

剩食計畫

有一天早餐Abby阿姨拿了一條很長的麵包,說是從buurhuis免費拿來的喔!螳螂拳大哥為了推動「剩食計畫」,起先也是自己找箱子、袋子,挨家挨戶詢問餐廳麵包店超市有沒有快要過期賣不出去的東西可以捐出來,固定每週某一天在buurhuis,社區居民就可以免費來拿自己需要的食物。推到現在,不需要等螳螂大哥自己裝箱上車,與Buurhuis合作的店家常常會自己把要捐掉的食物打包放好。

buurhuis 的 cafeteria

跟人聊天的工作除了讓計畫順利進行,「project manager到底平日工作都在幹什麼?」我們開始對螳螂拳大哥感到好奇。「Buurhuis有三個目標:social contact、empowerment、self-meaningful life,其實我的工作就是每天跟人聊天。」

螳螂拳大哥接著說,會來這裏的人,可能各自因不同原因而寂寞,沒有什麼方法比直接跟他聊天還好的。「怎麼跟我認知相反呢?感到寂寞的人有時候

可能反而把自己封閉起來足不出戶?那這樣如果沒人來要怎麼辦?」良好的設施和計畫我幫他們擔心沒有人來的話要怎麼辦。「那為什麼不去他們家呢?或是把活動辦得好玩到他們很想來?」原來project manager是用最原始純樸的「串門子」來認識鄰居。「信任」就是buurhuis這個實體平台網絡能走到現在的核心,曾經buurhuis要關門了,還引起許多居民抗議。

「要怎麼讓居民認同,覺得buurhuis是社區不可以沒有的一份子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最後要走的時候,螳螂拳大哥補充。

這個不大的buurhuis,沒有用很複雜的方式,在小小的社區做大家認同的事,讓銀髮族、身心障礙者、失業者,自在地融入社區、融入社會。

 

作者簡介:

Alfa Lee李欣澄,目前是政大應屆畢業生、2017年芬蘭交換學生、喜歡攝影和文字。她有個知名的老爸也是荒野協會創辦人李偉文。雖然年輕卻對日後肯定是個大議題的銀髮族問題非常關心。

源起於讀醫學的妹妹Beta在2016年開始對老化議題有興趣,並於2016參與世界公民島的旅行企劃,得到贊助,到歐洲40天針對這個議題進行採訪、探索。2017年6月Alfa則到芬蘭進行交換學生一年,持續對這個主題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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