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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添加物—鹿角菜膠(carrageenan)的爭議

會引起致炎症/致癌食品添加物鹿角菜膠(carrageenan),再度被批准用於有機食品。報告指出食品工業掩蓋事實,導致食品級成分遭受廣泛的污染。美國農業部(USDA)部長桑尼·帕度(Sonny Perdue),日前再次批准一種極具爭議性的天然食品物質—鹿角菜膠,這是一種使用於傳統、「天然」和部份有機食品的海藻萃取物。這個決定推翻了國會籌組的產業專家小組「國家有機標準委員會」(National Organic Standards Board,簡稱為NOSB)所提出的建議。

NOSB是在聽取醫學和科學專家,對於鹿角菜膠與腸道炎症、癌症,以及其他人類健康風險之間的關聯性後,投票決定將其從批准使用於有機加工食品的合成、和非有機物質名單中剔除。

在這個本世紀最後一季,有機產業史無前例的法規制定行動中,USDA忽視NOSB發表在《聯邦公報》(Federal Register)上的投票結果,且未給予公眾對此決議發表評論的機會,即宣布該核准案生效。

位於威斯康辛州(Wisconsin)的有機產業監督非營利組織「聚寶盆研究所」(Cornucopia Institute)資深農場政策分析師馬克 A. 卡斯特爾(Mark A. Kastel)表示:「這是川普(Trump)/帕度管理階層,支持農業企業利益的最新實例。他們粗暴地對待國會將NOSB作為緩衝機制,避免腐敗企業遊說者干預有機規定的意志。」

「聚寶盆研究所」於2016年發布的鹿角菜膠研究報告中,揭示了該行業的隱藏數據,證明所有食品級鹿角菜膠,含有致癌的低分子量形式,即被稱為降解型卡拉膠(poligeenan)。

鹿角菜膠取自於特定種類的紅色海藻,​​是一種使用在加工食品中的高效增稠劑/穩定劑,其中包括嬰兒配方奶粉、植物性飲料、熟食肉類和如冰淇淋等部份乳製品。幾十年來,食品工業代表與公共衛生研究人員之間長期存在著對鹿角菜膠的爭論,但過去幾年它在有機食品中的使用又引發另一波風暴。

NOSB先接到「聚寶盆研究所」正式提出的報告《鹿角菜膠:與炎症、癌症和糖尿病具強烈關聯性的新研究》(Carrageenan: New Studies Reinforce Link to Inflammation, Cancer, and Diabetes)後,2016年絕大多數委員才投票決定有機食品不得使用鹿角菜膠。

諷刺的是,有鑑於消費者的反應,有機產業搶先USDA政策制定者一步,禁止有機食品使用這個原料。「聚寶盆研究所」的報告和網路購物指南明列出,從未使用鹿角菜膠或已重新配方的有機品牌。

該研究所的資深科學家林利·迪克森(Linley Dixon)博士說:「如Organic Valley、Stonyfield和Eden Foods等有機產業的知名品牌,關注這項研究、傾聽客戶的顧慮,從其產品中剔除鹿角菜膠。」

這是近30年有機規則制定過程中,USDA第二次(兩次都是在川普執政期間)駁回NOSB提出的日落建議。NOSB根據其國會授權,評估原料對環境、人體健康和有機食品生產重要性的影響。

「這就像NOSB發現,有更安全的鹿角菜膠有機認證替代品一樣,這個由15人組成的小組,過去就曾一致投票決定,從曾經批准的成分列表中,刪除傳統生產的乳清蛋白濃縮物,因為已有認證的有機替代品可供選擇。」卡斯特爾補充說。「不同於鹿角菜膠,農業部長帕度當時確實曾要求公眾對分離乳清蛋白一事提出意見,但基於強大的行業遊說團體『有機貿易協會』(OTA)的關注,最終推翻了整個有機產業的決定。」

「如果USDA繼續忽略NOSB的合法權限和『國家許可與禁止物質清單』(National List of Allowed and Prohibited Substances)的公共過程,將違反公眾對USDA有機標籤的信任,且將繼續削弱該標籤在市場上的價值。」「超越農藥」(Beyond Pesticides)的執行董事傑·費德曼(Jay Feldman)表示,他同時也是NOSB的前任成員。

農業政策研究團體「聚寶盆研究所」提出的報告中提供了鹿角菜膠產業業貿易遊說團體「Marinalg工作小組」(Marinalg Working Group)10年前在網路上發布的全部數據。該數據顯示,食品級鹿角菜膠中大量的降解型卡拉膠除了會引發腸道發炎外,甚至有致癌的危險。

Marinalg在其網站上一度發布這項具啟發性研究,但後來隨即被刪除,並持續積極遊說食品安全管理機構繼續批准在食品中使用鹿角菜膠。

「聚寶盆研究所」斯特爾陳述:「強大農企業的這種欺騙行為,原本可能在FDA或歐洲監管機構取得成功,但美國國會授權的NOSB權衡了當前證據後,投票通過禁止這種危險原料的使用,來保護有機消費者。」

最初之所以會發布這些「決定性關鍵」數據,是為了符合2005年歐盟委員會的建議,即分子量小於50 kDa食品級鹿角菜膠,其重量不可大於總重的5%。這個建議主要基於公佈的同儕審查健康研究指出,該原料與身體發炎和腫瘤形成之間存在著關聯性。

芝加哥伊利諾大學(University of Illinois)醫學中心的醫學研究人員喬安妮·托巴科曼(Joanne Tobacman)醫學博士在其最著名、獨立資助的鹿角菜膠研究報告中指出:「NOSB投票將鹿角菜膠從批准物質清單中刪除,是經過仔細審查現有證據所做出的決定。這些證據清楚地顯示食用鹿角菜膠會引發身體發炎,並可能導致包括糖尿病、發炎性腸道疾病(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關節炎、心血管和癌症等疾病。」

托巴科曼發表的大部分研究都是由「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獨立出資。她補充說:「在這個決定性投票後,允許鹿角菜膠在有機食品中繼續使用是荒謬的,而且也反映出商業利益對科學的影響。」

鹿角菜膠產業出資的研究長期以來不停地主張,食品級鹿角菜膠和降解型卡拉膠(一種已知的致癌物)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物質,該行業至今仍然否認食品級鹿角菜膠中含有降解型卡拉膠。然而,他們自己的數據和公共資助的科學研究卻顯示相反的結果。

「這正有如美國農業部未強力執行『工廠農場』生產的雞蛋、奶製品和肉類標示有機標章,或補貼有機蔬菜的無土栽培/水耕栽培一樣,消費者除了尋找有機標章外,還必須自行研究此議題,令人感到十分遺憾。」卡斯特爾堅稱。

「聚寶盆研究所」除了公布的無鹿角菜膠有機產品指南外,另外也在其網站(www.cornucopia.org)上發布有機乳製品、雞蛋、大豆食品和其他食品的評級。

目前拒絕使用鹿角菜膠原料的優質企業包括:

  • Silk and Horizon, WhiteWave/Groupe Danone
  • Eden Foods
  • Stonyfield(Lactalis)
  • Trickling Springs Creamery
  • Organic Valley
  • Amy’s
  • Lakewood Juice
  • Annie’s pizza
  • Califia almond “milk”
  • Almond Breeze(Blue Diamond)
  • Good Karma flax “milk”

「聚寶盆研究所」的資深科學家迪克森博士說:「我們發現的隱藏產業數據顯示,所有12種食品級鹿角菜膠樣本,實際上都含有高達25%不同數量的降解型卡拉膠。」鹿角菜膠是一種高度致炎和致癌的物質,廣泛用於實驗動物中以研究癌症、和抗炎藥物的分子信號。

公共資助的研究人員已經發表了數十篇,關於消費食品等級鹿角菜膠有害健康影響的研究報告,但該產業透過自行資助的研究積極回擊,其中許多研究受到「聚寶盆研究所」報告的批評。

迪克森博士說:「Marinalg刻意掩蓋這些科學數據的舉動,顯示它對鹿角菜膠產業可能造成的傷害程度。」

伊利諾伊大學研究員托巴科曼博士,曾廣泛地就此問題發表評論。他說:「鹿角菜膠行業幾十年來一直試圖在食品中使用鹿角菜膠,因為它與成分具有生物反應性,而這種生物反應性正是鹿角菜膠有害的原因。食品級鹿角菜膠不可避免地含有一些天然的較低分子量形式。」他繼續說:「這個低分子量形式是經由加工、加熱、酸、腸道細菌和咀嚼所產生的。」

研究顯示,除了食品級鹿角菜膠中的初始污染之外,人體消化道中的胃酸也可能會將一定比例的安全鹿角菜膠,轉化為最危險的致癌形式。

托巴科曼的研究結果,與她所在領域的其他研究一樣,指出食品級鹿角菜膠會引起人體炎症、癌症、胰島素抵抗和免疫原性反應(immunogenic response)的分子機制。

「聚寶盆研究所」的報告詳細說明「食品添加物聯合專家委員會」(JECFA)引述、作為在食品中繼續使用鹿角菜膠論點的一些產業,資助研究中的許多缺陷。此外,該報告還反駁了該行業對公共資助研究(大部分為國家衛生研究院資助的美國研究)的批評。

「在過去,許多財力強大的利益團體,包括煙草和水力壓裂法(fracking)遊說團體,一方面不停地詆毀信譽良好、公開資助的研究;另一方面資助自己有缺陷的研究,以塑造科學辯論的假象。這個策略十分成功。」迪克森博士說。「鹿角菜膠行業也如法炮製,而最糟糕的是,它們似乎得到了成效。」

「聚寶盆研究所」的卡斯特爾補充說:「如果這些科學家是為一家公司工作的會計師,他們可能會因為其報告,和在這些發表研究中討論的選擇性數據,而被指責為『作假帳』。」經由實驗,許多人發現食物中的鹿角菜膠,與無數症狀如腹瀉、大腸躁鬱症(Irritable bowel syndrome),更嚴重的甚至是發炎性腸道疾病和結腸炎之間存在著相關性。當鹿角菜膠從飲食消失後,許多人的症狀很快不藥而癒。

「聚寶盆研究所」在這份長達8年的報告中,也針對使用鹿角菜膠後,出現不良健康反應的消費者進行調查,並收到近1,500份個人自主報告的問卷回覆。蒙大拿州湯森特(Townsend)的一位受訪者夏琳·畢比(Charlene Beebe)表示:「我的丈夫罹患潰瘍性大腸炎(ulcerative colitis)已20年,自從我們不再食用鹿角菜膠後,情況即獲得緩解。有次不小心買到含有鹿角菜膠的奶油,他體內開始出血,出現可怕的腸道疼痛長達數周。當我發現奶油中含有鹿角菜膠時,真的大吃一驚。我很憤怒!」

「聚寶盆研究所」也指出鹿角菜膠不是「必需的」。「每一種含有鹿角菜膠的有機產品,都有一種有機替代品,由一個或多個競爭對手生產。」卡斯特爾說。「這個事實足以明確地向產業證明,鹿角菜膠因為缺乏必要性而未達到作為有機食品原料的合法門檻。」

甚至有些牙膏品牌,也開始避免使用鹿角菜膠(請參考「聚寶盆研究所」公布的牙膏消費者指南),藉此強化消費者和批發購買者的權利。

「著名品牌『布朗博士』(Dr. Bronner)執行長大衛·布朗(David Bronner)注意到鹿角菜膠的研究後,即著手研究替代品,並發現黃原膠(xanthan gum)在牙膏中的表現也相同傑出。」卡斯特爾說。布朗博士以其肥皂系列和其他身體護理與食品而聞名,是個維護有機標準戰爭和倡導基改生物標籤中的傑出領導者。

「有了這個鹿角菜膠有機品牌指南,消費者可以確保保護家庭的同時,獎勵有機產業的真正英雄。」卡斯特爾補充道。

文/Cornucopia   編譯/方秀芬

資料來源:https://www.cornucopia.org/2018/04/usda-rejects-advice-of-expert-panel/?utm_source=eNews&utm_medium=email&utm_content=4.14.18&utm_campaign=Carra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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