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忽視的真相?有機食物對氣候變化的影響成為關注焦點

圖片來源 Rodrigo_Jay​​ 

一項新的研究指出,由於土地面積需要量較大,有機農業對環境的影響超過傳統農作。研究人員運用自行研發的土地利用對氣候影響新評估方法,並配合其他方法比較有機和傳統糧食生產。結果顯示,有機食物污染排放量更大。但該研究的某些部分也受到有機農業領域倡導者的挑戰。

參與這項研究的瑞典「查爾摩斯理工大學」(Chalmers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研究人員建立計算特定土地利用碳足跡的新指標。「我們的研究指出,瑞典種植的有機豌豆比傳統豌豆對氣候的影響高出約一半。某些食物差異更大。舉例來說,有機瑞典冬小麥對環境的影響高出近七成。」該大學的副教授,同時也是研究主要負責人史蒂芬·沃森尼雅斯(Stefan Wirsenius)說道。

研究指出,「有機食物對氣候影響較嚴重」的原因是因為不使用肥料,導致每公頃的產量比傳統農作低出許多。研究人員表示,為了生產相同數量的有機食物,有機農業需要更大的土地面積。這個被稱為「該新研究的突破性發現」得出結論,土地利用差異導致有機食物生產更不利於氣候。

沃森尼雅斯解釋說:「由於砍伐森林,有機農業的土地使用量增加導致二氧化碳排放量上升。世界糧食生產受國際貿易支配,因此我們在瑞典的農業生產方式會影響熱帶地區的森林砍伐。如果我們使用更多的土地來生產等量的糧食,則間接地造成世界其他地方砍伐更多的森林。」他補充說。

有機部門的回應

有機產業對該研究的結果作出了批評性回應,因為它未考慮到糧食生產方面的能源使用。 「分析農業系統及其對氣候變化的影響卻不解決能源使用問題,是不負責任的。」英國有機認證控制機構「有機農民和種植者」(OF&G)的業務發展經理史蒂文·雅各布斯(Steven Jacobs)向FoodIngredientsFirst網站表示。

「今天對生物燃料的大量投資也同樣有害氣候,因為它需要大面積的耕地。該研究的研究人員爭辯說,根據相同的邏輯,生物燃料也會加劇全球森林砍伐問題。然而,任何有價值的研究肯定也必須充分解決食物生產的能源問題。」他補充道。

雅各布斯指出,高產量的非有機系統面臨嚴重的問題領域之一是能源消耗量以及食物生產系統對環境的影響。「絕大多數非有機食物系統中使用的合成氮,會對全球溫室氣體排放產生巨大影響,因此不能從單一農場來討論這個問題。」雅各布斯說。

他解釋說,在許多情況下,只有15%的人造肥料被糧食作物消耗掉,這意味著其餘部分都進入了大氣層和水道。「一氧化二氮等化合物是強大的溫室氣體,也會污染飲用水。此外,它們造成酸雨、導致土壤酸化破壞生態系統並傷害生物多樣性。」他補充說。

雅各布斯引用學術機構「有機農業研究所」(FiBL)的研究指出,有機種植的作物每單位面積需要的能量減少30-50%(包括生產肥料和殺蟲劑的能源)。儘管傳統農作系統的單位面積產量較高,但有機系統單位產量的能源消耗量卻降低了19%。「因此,要了解食物系統如何影響氣候時,考量食物生產和系統方法中涉及的許多因素是非常重要的。」他解釋道。

「OF&G相信,有機農業在保護糧食安全、改善自然環境和減緩全球氣候變化上,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雅各布斯總結道。

經濟和政治論點

「土壤協會」(Soil Association)政策負責人艾瑪·哈克里奇(Emma Hockridge)向FoodIngredientsFirst表示:「與這項研究的主張相反,科學家表示人類已經生產了足夠的食物。如果要養活這個世界,該解決的是經濟和政治,而不是農業問題。」

「現在農業面臨的最大挑戰是生產更健康的飲食,以減少全球肥胖、全球食物浪費,並在生產食物的同時,未來幾十年內將農業溫室氣體排放量降至零。」她指出。「若考慮到非有機物的高能源消耗量與化學物質輸入造成的環境和其他損害(報告中的部分作者未考慮到這一點),迄今為止所看到的研究都顯示有機農業更有利於社會。」哈克里奇說。

「有機方法可以實現長期永續的糧食生產和環境保護、與非有機農作相比,野生動物多樣化提高了50%、高標準的動物福利,再加上每公頃捕獲高達450公斤的碳,同時也改善了土壤健康。」她指出。

質疑有機農作優點

研究人員確實認識到有機農業不使用肥料,其目標是以長期、永續方式使用能源、土地和水等資源。農作物主要通過土壤中的養分來培育,首要目標為提高生物多樣性和動植物永續性之間的平衡。而且僅使用天然農藥。

「支持有機農作食物的論點著重消費者的健康、動物福利和環境政策各種不同的面向。這些論點有充分的理由。但與此同時,瑞典國家食品管理局(National Food Administration of Sweden)和其他機構也指出,目前仍缺乏科學證據顯示有機食物比傳統作物更健康、更環保。」研究人員在其公共關係聲明中表示。

「農場之間對於對優先環境目標解釋的差異性極大。再者,目前的分析方法無法完全涵蓋所有面向。」聲明中指出。

「我們進行這項研究的目的,基本上是希望以系統的方式將使用更多耕地(例如食物和生物燃料)所造成的氣候成本納入考量。利用更多土地生產糧食和生物燃料,意味著降低了在農地上種植森林植被封存二氧化碳的可能性。後者是一種『負』二氧化碳排放,許多分析師認為負排放對於實現將全球溫度增幅控制在攝氏1.5或2度以內的氣候目標,至關重要。」沃森尼雅斯向FoodIngredientsFirst表示。

「有機農業能減少溫室氣體排放,因為它使用較少或完全不使用肥料。我們在計算中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沃森尼雅斯聲稱,從氣候的角度來看,即使是有機肉類和乳製品都比傳統生產的同類產品更糟糕。「由於有機肉類和牛奶生產使用有機飼料,它還需要比傳統生產更多的土地,這代表有機小麥和豌豆的研究結果原則上也適用於肉類和奶製品。不過我們在報告中,並未提供計算肉類和牛奶的具體範例。」他解釋說。

新指標:碳機會成本

研究人員運用了一種他們稱之為「碳機會成本」的新指標,以評估更多土地利用對森林砍伐造成二氧化碳排放的影響。由於土地使用會導致原本儲存在森林中的碳量釋放出來,因此研究中也將森林砍伐所釋放的二氧化碳納入考量。該研究是世界上第一個使用這個指標的研究之一。

沃森尼雅斯補充說:「在早期的有機和傳統食物比較中,通常不會考慮增加土地使用對氣候造成的更多影響。這是一個重大的疏忽。因為正如我們的研究所顯示,這種影響可能比一般考量到的溫室氣體嚴重許多倍。這個問題之所以十分嚴重,因為目前在瑞典,我們在政治上提高了有機食物產量的目標。如果這些目標屆時實現,瑞典食物生產對氣候的影響將可能加劇。」

「新的測量方法使我們能夠相對輕鬆地進行廣泛的環境比較。」他解釋道。

該研究的結果發表在《自然》(Nature)期刊的《評估土地利用變化減少氣候變化的效果》(Assessing the efficiency of changes in land use for mitigating climate change),由普林斯頓大學(Princeton University)的蒂莫西·辛格林(Timothy Searchinger)、「查爾摩斯理工大學」的沃森尼雅斯、柏林洪堡大學(Humboldt Universität)的蒂姆·貝林格(Tim Beringer)和「國際環境與發展研究所」(CIRED)的帕特里斯·杜馬斯(Patrice Dumas)共同執筆。

氣候變化與食品工業 

氣候變化是食品行業的熱門話題,許多主要參與者制定了雄心勃勃的目標,即減少溫室氣體排放、減少浪費、有效利用能源、簡化策略,以及解決對食品安全產生直接影響的嚴峻挑戰、供應鏈和原料。

在領導性專家團體「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遷專門委員會」(IPCC)於10月發布嚴厲警告之後,大企業在因應氣候變化如何做出貢獻,成為爭論的主要問題之一。該研究指出,全球溫度只要超過攝氐1.5度就會危及整個地球的宜居性。除非現在開始採取嚴厲的措施,否則這個情形極可能在2030年成真。報告中也指出,將全球暖化的溫度限制在1.5°C,顯然比升高2°C更能確保更永續和公平的社會齊頭並進,也對人類和自然生態系統有明顯的好處。但這需要在社會各方面進行迅速、深遠和前所未有的變革。

11月,部分世界領先的科學院表示,全球糧食系統失敗,迫切需要扭轉局面,以避免災難性的氣候變化。InterAcademy Partnership(IAP)的一份深度報告呼籲全面轉變系統的運作方式,因為農業和消費者的選擇是推動「災難性氣候變化」的主要因素。關鍵主題包括生產的糧食類型以及如何透過「氣候智慧型」(climate-smart)的食物系統以及飲食變化,如減少肉類來降低氣候影響。

國際氣候變化談判代表日前宣布,他們已在波蘭舉行的「第24屆締約方會議」(COP24)上達成協議。該文件列出了各國根據巴黎氣候協議(Paris climate agreement)所制定前進更艱鉅降低溫室氣體目標的道路,以及各國提高披露排放量透明度的規則。

《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UNFCCC)第24次締約方會議的目標為就《巴黎氣候協議》(Paris climate agreement)細節達成共識。根據2015年的協議,各國最初計劃到2100年將地球氣溫的上升幅度,控制在與前工業時代相比最多攝氏2度內的範圍,但首要目標為1.5度。

作者/ Gaynor Selby   編譯/方秀芬

本文由荷蘭阿納姆的CNS Media BV發佈,轉載請注明來源並附上原文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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