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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假有機農產品進口氾濫影響真正有機農民生計損失

本篇文章,報導近日美國面臨消費者面對有機農產品之需求暴增時,不僅關於食物哩程是消費者要思考面對的問題,更影響了犯罪集團有利可圖的作為,且假藉有機之名行詐騙之實牟取暴利,謹以此文分享讀者,做為參考!Photography

消費者會因選擇有機肉,吃下一堆垃圾?

美國從國外進口大量的有機穀物,使得有心人士可以在運輸過程中輕鬆地上下其手,為污染飼料敞開大門。消費者是否因為選擇有機肉品而吃下了一堆垃圾?

許多美國人以為標示「USDA Organic」的食物均來自美國當地生產的作物。至少對農產品來說,除了一月份芒果、咖啡豆或蕃茄等進口食物,這個假設基本上是正確的。但是,當食物離土壤越遠時,它被添加額外成分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我們不必大費周章遠赴冷凍早餐捲餅的供應鏈尾端找出添加的成分,只要想想肉攤販售的牛排就能了解。在取得USDA認證之前,乳牛必須經過重重關卡。雖然它們整個夏天都可以在無化學的愛荷華州牧場放牧,但在淡季時它們的糧食是什麼?飼料的成分又是在哪裡生長呢?

美國70%有機黃豆, 40%有機玉米均來自海外

雖然美國目前仍是全球最大傳統糧食出口國,但也進口了大量的有機食品。約70%的有機黃豆,以及約40%國內消費的有機玉米均來自海外。僅2013年至2016年,美國有機黃豆進口額從1.1億美元躍升至2.5億美元,有機玉米進口從3,600萬美元躍升至1.6億美元。結果導致國內有機農產品滯消:有機黃豆價格從26美元跌至18美元,有機玉米價格從14美元降至7.50美元,低於多數美國農民生產農作物的成本。

有些農民發現有機進口量突然飆升十分可疑。除了糧食安全和食品里程的問題之外,外國糧食供應量引起了監管方面的擔憂,特別是有機認證需要三年的過渡期。美國農業部(USDA)該如何在迅速擴大的全球競爭環境中,執行嚴格的標準?

合理懷疑產量產能真實性

「我發現事有蹊蹺。」OFARM的執行董事約翰·波伯(John Bobbe)說道。OFARM是一個行銷合作社,代表19個州數百家有機穀物種植者。2016年5月,波伯必須將玉米從伊利諾伊州(Illinois) 農場運送到印第安納州(Indiana)的一家飼料廠,但這難不到運送者。後來發現有一場更大的演出,吸引了中西部的卡車司機,一艘名為聯邦中川(Federal Nakagawa)的貨船,剛剛停靠印第安納州的伯恩斯港(Burns Harbor),上面載滿了2,500萬磅的飼料玉米。「相當於我們農場一年產量的50倍。」波伯解釋道。當他發現其原產國時,開始懷疑玉米是否為有機的。

土耳其肥沃平原面積根本無法生產如此大規模的玉米和黃豆。根據USDA管轄的「外國農業服務局」(Foreign Agricultural Service)2016年報告,這個政治動盪的國家曾有嘗試向歐盟出口有機產品的欺詐歷史。然而,那一年,美國從土耳其進口了價值1.18億美元的有機玉米,是美國從其他所有國家購買有機玉米總量的兩倍多。美國在有機土耳其黃豆上花費的金額自2013年至2016年期間上漲了268倍。

各國「等同性協議」是否足以把關進口有機真實性?

波伯很快聽說又有其他船隻從土耳其運送據稱有機穀物到美國港口。2016年9月,他將船隻名稱和一個特別可疑的進口商名單轉交給USDA負責確保有機標章的完整性的單位「國家有機計劃」(NOP)。「NOP回答現在調查已晚。

接著,去年2月《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的記者彼得·霍瑞斯基(Peter Whoriskey)得知這件事。他依循產業線人提供的訊息和《資訊自由法》(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設法挖掘出運輸文件和其他文書工作,成為揭露利潤豐厚洗錢計劃的證據。2017年5月的報導中詳細敘述3批傳統穀物在穿越大海時神奇地變成了「有機」。這3艘船都曾停靠土耳其,其中至少2艘來自其他國家。「NOP果然開始展開調查。」波伯回憶道。

那麼,USDA究竟如何認證海外種植的有機作物呢?對於部分國家(加拿大、日本、瑞士、韓國和28個歐盟國家)基本上是採取「等同性協議」(equivalency arrangements),代表該國的有機標準與美國相同。美國還與以色列、印度和紐西蘭簽署了「相互承認協議」(recognition agreements),承認該國認可的驗證機構。除此之外,則必須由USDA認可的認證機構進行檢驗。

USDA80家有機驗證機構,40%位於國外

您可能很驚訝,USDA認可的80家第三方有機驗證機構中,有32家位於國外。波伯認為這是問題的一部分。「NOP沒有辦法監控它們。」他堅持。並表示NOP目前只有6名左右的稽查員,負責監督全球有機驗證機構交付的所有文書工作,更別說要求有相關人員駐紮國外。

他同時指責NOP未能徹底檢查入境貨物。

「美國海關暨邊界保護局」(U.S. Customs and Border Protection)也許能完成這項任務,但這些單位未受過審查有機認證文件的培訓。「船上假有機穀物被抓住的機率幾乎為零。」波伯說。一旦被查驗到,每次違規的最高罰款額是11,000美元。這個數字相較於每批假有機玉米,所帶來的數百萬利益,根本起不了太大的威懾作用。官方三緘其口讓人霧裡看花

美國最大的驗證機構之一,「加州有機驗證農民」(CCOF)政策和政府事務主管凱莉·達默伍德(Kelly Damewood)同意,NOP需要更多資金,但她警告不要誇大這些問題。「除了罕見的欺詐案件外,通常可以追溯到未經認證的操作者。」達默伍德說。「從技術上來看,如果未經過重新包裝、處理、重新貼標籤,或者把它重新生產成其他食品,而只是個轉運實體,就不需要獲得驗證。」去年9月,CCOF開始要求其驗證的公司必須完成新的表格,驗證每個操作者符合有機標準。

同月,就在USDA檢察長辦公室(Office of Inspector General)發表強硬的措辭後,NOP發布新的驗證機構指南,旨在消除供應鏈中的漏洞。該機構同時停止了一艘停靠華盛頓貝靈厄姆(Bellingham)名為戴安娜博爾滕(Diana Bolten)的貨輪,船上裝載「有機」玉米,它與聯邦中川船隻是同一個進口商。知情人士告訴波伯,部分貨物被USDA視為欺詐而拒絕接受。不過,USDA拒絕雜誌「現代農民」(Modern Farmer)對此事發表評論。

有機農民和消費者保護法改善財務重建信心

去年9月,議員約翰·法索(John Faso,R-NY)和米歇爾·盧安-格里沙姆(Michelle Lujan Grisham,D-NM)提出了《有機農民和消費者保護法》(Organic Farmer and Consumer Protection Act),該法案將提供NOP 500萬美元用於升級其執法系統和技術,並且要求依據有機產業成長速度增加預算。該法案獲得兩黨的廣泛支持。

USDA前美國有機和永續農業政策顧問馬克·利普森(Mark Lipson)表示:「這個系統基本上能按照預期運作。」他擔心,將一些特定(但明顯)的欺詐性事件變成系統性對NOP的指控,可能會破壞公眾對有機標章的信心,而且也不合理。

假有機進口影響美國有機農民士氣

「《華盛頓郵報》的報告顯示,執法結構需要趕上市場的成長,不過NOP的表現仍優於許多其他監管部門。」利普森說。然而,波伯對此說法持懷疑的態度。雖然自2016年以來從土耳其流入經認證的有機穀物數量有所下降,但去年黃豆和玉米進口價格仍達約8千萬美金,繼續影響農民的生計。

其中一個威斯康星州阿默斯特(Amherst,Wisconsin)的農民鮑勃·斯塔茵斯基(Bob Stuczynski)說:「除非美國有機農民拋售玉米,否則很難賣掉。」他估計自己過去幾年中損失了數萬美元的收入。OFARM分析發現,從2015年到2017年,進口有機穀物導致美國農民損失了3億至4億美金。

波伯最近參加由「歐洲有機認證委員會」(European Organic Certifiers Council)和「國際有機農業運動聯盟」(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Organic Agriculture Movements)共同召集在烏克蘭敖德薩(Odessa,Ukraine)召開的會議。他和一些歐盟同事相信,土耳其黑手黨正著手將烏克蘭和其他黑海國家的傳統玉米,轉為有機產品運往歐洲和北美。「這是一個國際犯罪集團。」他說。

這個謎題的最後一塊拼圖遠超過所謂的陰謀論。黑海周邊的國家,如哈薩克共和國(Kazakhstan)和亞美尼亞(Armenia),基本上生產玉米和黃豆的規模都不大。但有一個明顯的例外,最近該國的穀物出口蓬勃發展。「俄羅斯!」波貝低沉地低語。「大家卻對這個棘手的問題,視而不見。」

文/Brian Barth  編譯/方秀芬

本文由Modern Farmer 發表,來源附上原文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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