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能南行”趙州柏樹子

趙州柏樹子

文殊心道399禪師,來參拜佛鑑400禪師。佛鑑舉趙州401禪師「柏樹子」的話頭,來考驗弟子。

原來,有僧問趙州:「什麼是祖師西來意?」趙州答:「庭前柏樹子。」僧人說:「和尚您不要拿心外的境界,來唐塞我的問題。」趙州說:「好的,我不拿心外之境來唐塞。你再問一遍。」僧人問:「什麼是祖師西來意?」趙州答:「庭前柏樹子。」

萬物都是禪道,寺庭前的那棵柏樹,當然也是禪道,也是「(達摩402)祖師(從)西(域)來(中土的)意(旨)」。佛鑑禪師就是拿這則公案,來考驗他的弟子,他說:「趙州禪師說:祖師西來意就是庭前柏樹子。」 這時, 趙州的侍者覺鐵觜403正好在旁邊, 他出來說:「先師沒有說過這句話,不要毀謗先師。」

文殊心道聽了佛鑑和覺鐵觜的對話之後,心中疑惑不解。他參著參著,一天夜裡,突然開悟。就走到了佛鑑的方丈室,想要把他所悟得的,向佛鑑報告。但是,佛鑑見到他來,就把門關緊。文殊心道在門外大聲說: 「和尚不要騙我了。」 佛鑑說:「四面八方都沒有窗子,何不從門進來。」文殊心道用拳頭,把窗打破, 佛鑑便把門打開。文殊心道剛一進門,佛鑑就捉住他說:「你說呀,你說呀!你悟得什麼,你說呀!」文殊心道用手捧住佛鑑的頭,吐了一口,然後就走了出去。他寫了一首悟道詩,呈給佛鑑:

趙州有個柏樹子,禪客相傳徧天下。

多是摘葉與尋枝,不能直向根源會。

覺公說道無此語,正是惡言當面罵。

禪人若具通方眼,好向此中辨真假。

趙州「柏樹子」的公案,多麼受到禪門的重視,參究它、討論它的人一大堆,但大都只是捉住了它的枝葉,無法挖到它的根源。覺鐵觜說「先師沒有說過這句話」,正是針對執著在這則公案的人們,當頭棒喝。一個具有「通方眼」(慧眼)的修禪者,一定要分辨這則公案的真與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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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文殊心道:即文殊心道禪師,舒州太平慧懃禪師的弟子,俗姓徐,眉州(今四川眉縣)人。常德府文殊寺沙門。他參究「三界唯心,萬法唯識」的唯識思想多年,可是對於心識的問題,仍然不能契會,於是四處行腳參訪,尋師問道。後來才在舒州太平慧懃禪師那裡,得到印可。

400.佛鑑(一一七八∼一二四九):即杭州府徑山無準師範禪師,字無準。俗姓雍,四川梓潼人。南宋臨安府(杭州)徑山寺沙門,臨濟宗破庵祖先禪師(一一三六∼一二一一)的弟子。悟後,擔任過明州清涼寺、焦山寺、雪竇寺、徑山等寺的住持。宋理宗紹定六年(一二三三),奉召入修政殿說法,賜金縷僧衣,賜號「佛鑑禪師」。

401.趙州:晚唐高僧,曹州郝鄉(今山東省曹縣)人,俗姓郝。南泉普願門下,洪州宗傳人。以「平常心是道」開悟心地。八十歲時受請,住趙州(在今河北省境)城東觀音院,教授後進,時人尊稱為「趙州古佛」。從諗承襲馬祖道一傳下的洪州宗風,重視在日常生活中的修行,常以「喫茶去」來接引學人,因此有「趙州茶」的稱號。

402.達磨:即菩提達摩,又作菩提達磨,簡稱達摩或達磨。為南天竺人或波斯人,將佛教禪宗帶入中國,為中國禪宗之開創者,被尊稱為「達摩祖師」、「東土第一代祖師」,並與寶誌禪師、傅翕大士合稱梁代三大士。曾在河南嵩山少林寺面壁禪坐九年。

403.覺鐵觜(約八四八∼九四七):即揚州光孝院慧覺,五代禪僧。由於擅長以機鋒應對點撥學人,因此人稱覺鐵觜(嘴)。洪州宗馬祖道一弟子趙州從諗禪師的弟子兼侍者。

出版:商周出版

惠能南行每日一則,《指月錄》、《續指月錄》的禪宗故事與人生智慧

清代瞿汝稷編撰的《指月錄》與聶先的《續指月錄》皆為經典的禪宗公案集。前者記述釋迦牟尼、印度歷代禪師,以及南北朝到明朝的禪師公案;後者涵蓋的時間範圍則從南宋到清康熙時期。

不過,時過境遷,一般讀者往往因原書文言文或引錄的禪詩,認為禪宗公案深奧難懂,讀來毫無頭緒,因此退壁三舍。

有感於此,作者以多年精研禪學的心得,從二書中精選三百篇禪門故事,用平易近人的用語加以改寫、評析,並整理禪宗思想的六大要點,讀者只要把握住,大部分公案就會變得容易理解。

不論是對禪宗有興趣,或只是想在忙碌的現代生活靜下心的人,相信本書能讓你體會禪的奧妙,領略禪門的智慧與境界。

作者:楊惠南

 原名楊惠男,筆名楊風,臺中清水人,一九四三年生。印順法師的俗家皈依弟子。曾任教於國立臺灣大學、東海大學、文化大學、東吳大學、華梵大學、中華佛學研究所、法光佛教文化研究所等校。精研禪宗哲學、天臺宗哲學、三論宗哲學、印度哲學及臺灣佛教等,此外也關注佛教同志平權議題。

著有《六祖壇經》、《佛教思想新論》、《佛教思想發展史論》、《當代佛教思想展望》、《龍樹與中觀哲學》、《吉藏》、《惠能》、《禪史與禪思》、《禪思與禪詩》、《印度哲學史》、《愛與信仰》等書,並曾以楊風為筆名出版多本詩集、小說。

據《六祖壇經》記載,自五祖弘忍傳授衣缽後,「惠能辭違祖已,發足南行」,禪宗因而開枝散葉,禪風大盛,公案、語錄作品劇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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